白夜灯塔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所思不远,但为平生。

【翻译】美剧《真探》中镜头语言的符号解析(8/8)

打算找时间认真看一遍。

养疯人:


原文地址:True Detective: One Measures A Circle Beginning Anywhere (the complete essay)

译文前文地址:

Part1. http://virgil1771.lofter.com/post/255819_16f065f

Part2. http://virgil1771.lofter.com/post/255819_16faecb

Part3. http://side-bleu.lofter.com/post/3a38b6_1711071

Part4. http://virgil1771.lofter.com/post/255819_1725e8c

Part5. http://side-bleu.lofter.com/post/3a38b6_173262b

Part6. http://side-bleu.lofter.com/post/3a38b6_1993866

Part7. http://side-bleu.lofter.com/post/3a38b6_245ee49

说来惭愧,整个学期比预计忙很多,早先做好的计划被一次次打乱,结果搞到了现在,于是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虽然大家可能早就忘了),祝大家2015年能一切顺利,然后别忘继续卖咱社长和副社长啊【含泪挥/

嗯……同阿维@VirgilllllllL 一起联翻的这篇终于算是暂告段落,也算继续替她攒RP,希望最近忙战期末的她能一切顺利。

以下为beta初版,错误都算我的。



 目之所不及 

    下面要讲的是《真探》符号化可视语言中一点有趣之处。Rust折回第5集结尾那所“诡异”学校后,发现怪异的涂鸦和雕像在那里几乎随处可见。其中,下面这三种东西被刻在同一面墙上:

  • 非礼勿视*

  • 非礼勿听

  • 非礼勿言

    就布景来说,似乎再朴素不过了。

    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那些虚幻的东西。

 

致幻剂

    我意识到其实有些人从未尝试过致幻剂。如果我说它是TV史上仅有的正确嗑药(毒品,包括致幻剂)直感的几部剧之一,这些人估计要感到惊奇。剧中有四处主要的CGI 幻象,而其中两处对不少人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 只需花个20美元,你就可以领略同样的风景。

  • 用行话说,这些光斑叫做“轨迹”,嗯我相信一边经历这些一边开车绝对十分安全。

    话又说回来了,这两种都是普遍经验。不管是谁,只要TA尝试了任何种致幻剂,都会看到这些幻象,而且这些幻象还有非常基本的生理原因——比方说,“轨迹”的出现源自眼球虹膜的扩张,眼球的运动方式改变了,人脑处理信息的方式也会随之变化。路灯本身并没有变,变的是你感知它们的方式。

    Rust看到的漩涡确实非比寻常,此话不假;同样的,假若你服用了大剂量重型萨满巫药,一瞬间你或许能看到以假乱真的事物,而一旦你受到外界的干扰(路面的凸起磕了你一下、开门声传到你耳边,或是一身材高大的疯子一手战斧一手匕首地向你袭来)它们便会转瞬即逝。

 

    所以在这里先让我们明确一些问题。

    1.从宏观的角度来看,这两种幻象的出现并不会左右整个故事观点,它们的存在只是想让你知道Rust(以及逃不了干系的创作人员们)服用过致幻剂。

  • 那个(Rust左手的小瓶)看起来像是Robotussin DM(street drug的一种,美国街头可买到的一种致幻剂。)

    2.这个螺旋是Rust的大脑在向他传递信息,暗示他确实找对了门路。一个独特而美丽的符号,种类繁杂的鸟还出现在各种谈话中(详见后续下文中有关鸟的一些细节)组成了一个明晰的图案。这是你嗑药的时候可以看到的场景,只不过它不同寻常、非常炫酷,同时也令人印象深刻。就像在剧里那样!

  • 大自然之美

    3.那个漩涡并非“真的存在”,这也是Marty看不到它的原因。因为它很可能是“交感幻觉”的产物。

    这是剧里我最喜欢的部分之一,因为我已经习惯于以往电视剧里对致幻剂的错误呈现。可是这里……这是一种极近真实的东西。有可能Rust,这个永远无法视这类事物于不见的人,看到了像许多其他落入相同境地的人见过的东西。这些人包括那位老女佣,Delores女士:

  • Delores:“你知道卡寇莎?”

    Cohle:“那是什么?”

    Delores:“他吞噬时间。他的袍子……它是窃窃私语的风,无影无形。”

    Dora Lange可能见过:

  • 幻象(致幻剂引起的)探索者Dora

    Reggie LeDoux 可能也见过:

  • Reggie:“我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你在我梦里,置身于卡寇莎之中。在我身旁。他看到了你。”

    试想如果Rust看到的就是他们见过的:

  • 留意其中漂浮的黑色星辰。

    它并不“真的”存在。Rust被打扰的瞬间它便即刻消失了。不过或许它“确实”存在,因为在时间绵延的洪流中,还有其他人也看到过它。这让我想起了格兰特·莫里森(Grant Morrison)*那本杰出的小说《超级众神》*,书中他承认超人和蝙蝠侠并非真实的。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讲,他们却比他们本身要来得真实。知道他们的人越多,关心他们的人也越多。他们是老人。他们有特定的人生故事,特定的个性以及特定的行动方式*。他们将留存于世,即便Grant Morrison以及所有知道他的人皆已作古。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其实比他们的创作者们还要真实。

    或许那个漩涡的“存在”是一种长存的虚构意识——就像念相(tulpa)*,或是鬼魂以及类似的什么,又或是任何你想用以称呼它的什么名字。关键是很多人虽然见过它,可却对它一无所知。

    这与宗教经历有关。即使你没亲眼见过上帝,但你知道有人见过。他们所见到的,或许不能用科学以及理智解释,但却能以真正的、令人难忘的方式向他们证明自己的真实。相同的,宙斯、雷神索尔以及UFO——他们也许并不“真实”,但我们知道有人见过他们,就好像他们确实存在一样。或许,在我们的小故事背后才是偶发的真实故事。或许,我们的神话是那些异立于我们感知之外的什么所投射的影子。很多人或许会提到“其他维度”。我并不相信其他维度的存在,所以我不喜欢往那方面扯,但如果你想那么称呼它,我也不反对。

    也许那个漩涡是那些致幻剂上瘾的人(致幻剂可比LSD这种麻醉剂来得要早)个人的“神”, 他们置身于那处特定的空间,以不同精神状态在那座特定的祭坛前礼拜,他们中的许多也葬身于那里。人类的思维以及心脏中任何可能存在的能量都被反复聚集,用以供养/创造/联系它,即使它还没能真实到Marty可以看到的程度,它已经真实到了能让Rust看到的地步。

    但它并不“真实”存在。它是一种幻象,或许其他人也见过,也或许没有。

    现在让我们看一下其他那些或许存在、也或许不存在的东西。


螺旋

  • 螺旋在剧里无处不在,我是说它真的无处不在。(图文:年代相当久远)

  • LeDoux的背上也有一个类似的螺旋符号。

  • 你指望我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你看到Marty家墙上那个螺旋了吗?他甚至都不知道它在那里

    编剧、导演甚至布景师也不知道。他们只不过随便找来一帮小孩的涂鸦往墙上一贴,可为什么就那么巧其中一个就是螺旋?为啥?

    因为螺旋看起来很酷,而且很多人都画它们

    它是一种基本的人类符号。要画螺旋很简单,就像这样:试着画一个圈,搞砸它,然后继续。看吧多简单!

  • Eroll终于割了草坪。

    看,他正用螺旋式的方式割草坪!他并非为展现邪教活动才用了这种方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是割草坪最有效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剧里要呈现他割草坪的画面——因为它与剧情毫无违和。创作人员并没有为《真探》创造一种新型割草坪法,而是将周围可与其相容的拿来一用,融合效果越好,起到的强调效果就越好。这个差别很细微,但很重要。

    虽然螺旋无处不在,但它们并不总代表邪教活动。它们是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在不同时刻以不同方式所共享的一种观点。它们并不是线索(clue),甚至都不是线团#(clew,与clue同音)。它们只是一种装饰图案,除了代指导演以及制片团队制造这部剧的过程,并不会代表任何特定的事物##。请铭记一点,在电视节目出现之前,创作者们是以故事的形式向人传递观点。记住这点能帮你将有意义的事物与那些固定表达(我还没找到更好的称呼)区分开来。你必须做到将这两点区分开。如果你不能,阴谋论就躺在你面前,这样你就与瞎子别无二致。当你想要寻找真相时,看到的太多可能同看到的太少一样有负的影响。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螺旋:

  • 这是维基解密上搜到的,上传时间是2007年。(图中第一个螺旋代表“恋童癖者”,第二个代表“幼童癖者”,右侧为印有恋童癖符号的硬币;下方一行五张图为带恋童癖符号的饰品。)

    我就是想说这该是多么让人愤怒至极、令人毛骨悚然:恋童癖者竟然称呼他们噩梦般的电影公司为“纯真影像”。

    这是很可怕的,至少在三个层面上看都是这样。

 

    先来看一下时间。2007年。再来看一看来源,它来自FBI,通过维基解密得见天日。它是真实的,是现实世界中真实的人所做出的真实的事,上帝啊救救我们。显然它并不是Pizzolatto和Fukunaga为了这部剧编造出来的。但我想他们或多或少意识到了这点。不管是怎样理解,我都要感谢他们将它呈现在了大众面前。

    我们又要再次谈到编造东西(做事情的较差方式)与将随处可见的东西挪来己用(行之有效的方式)之间的区别。编造东西是不好的,因为人的思维是受限的,其无法与社会整体相提并论;而我们编造的东西往往看起来并无价值且脆弱无力,更无以与稳固坚实的现实生活相比——你可以在任何科幻度高的小说中找到恰如其分的、令人乏味的阐释。使用已有的东西是好的选择,因为它们可以使你的故事与现实生活相对接,让故事中的东西看起来比其本身内容更丰富。你的故事就不再是可悲的象牙塔,而是一处热闹的集市,所有人都可以在此自由交易。

    #顺便一说,我等着讲这个笑话等了快15年了。

    ##当然没有,它们只是些螺旋。


图案

    在这部剧中男人穿浓重的纯色衣服,或是带格子的衣服(如果他们看起来比较活泼)。女人穿的衣服都带图案,特别是花的图案。这是因为这部剧诞生在一个这样的世界,那里男人觉得自己是可靠的、认真的以及可预测的(即使他们酗酒、乱搞、嗑药、出轨、醉驾、对前女友的现任男友大打出手、把自己女儿的约会对象揍出翔,或是常常制造纯粹的大混乱),认为女人都是带有奇怪色彩和图式的神秘生物。

    你大可管这叫性别歧视,只要你觉得这样归类对你有利。关键是它是真的。就该剧本身而言是,对这部剧的不少观众也是。这确实是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们看待世界以及处于其中之人的方式。性别歧视对他们而言,就如同疾病之于医生,差不多这样,但又不尽相同。

    在现实生活中女人是人。但对于这部剧以及这部剧的那些男性观众来说,这太复杂了。这部剧中(以及这部剧的脑残粉也认为)男性穿的是纯色衣服,通过纯色色块引导画面;而女人则比较复杂、另人迷惑,通常与背景融为一体,难以言喻。

    这样看来,该剧同时展现了医生以及疾病两种角色。不管你是怎样想的,这是它的常态。将想法进行二元配对,实际上是该剧的基本手法之一,我敢打赌,两个人或两种观点作比,或是画面被两种对比鲜明的视觉元素分隔开来的场景,绝不在少数。

  • 每次看到这张剧照,我就会想起《小猪宝贝》*(1995年澳影)中的那个场景,就是那只猪将一群棕色的鸡与一群白色的鸡分开那个画面。

    就先假设大家都认同吧,我们现在已经明确了确实存在的那些事物,以及并不存在的那些事物,而且还能大体分清两者的区别。


十字线内外

  • 缉毒搜捕,俯视视角。
    这图不是我做的,不过我要对做这图的人表示感谢。

    下面是我妻子Gewel Kafka的一段话:

    1912年的巴黎之旅后,彼埃·蒙德里安运用横竖线条的方式发生了改变。在那里,他见到了立体派*创始人——乔治·布拉格与帕布鲁·毕加索的作品。之后的几年中,蒙德里安利用从他们作品中借过来的网格将自己的作品进一步精化,将自己的描绘对象精简至只剩骨架:竖的以及横的线条。与同期的立体派画家不同,他们将立体网格看做描绘现实之名的途径,把描绘透明的次级结构作为展现手段,而对蒙德里安来说,一条线是横的还是竖的,是一个加号还是一个减号,都取决于它要代表的是静态的低能量,还是动态的高能量,这其中蕴含着深层的精神意义,因而,作画这种行为也是平衡世界的一种过程。

    当她和我说完这些后,我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搞懂”蒙德里安。它是如此简单,同时又如此深奥。横与竖有本质性的不同。竖是无序的主导力量,横是泥泞的自然状态。竖代表努力、行动以及运动。自然中没有十字、垂直相交的或是加号样的符号。它们是人类思维的产物。但这并不意味这它们就不真实。下面是蒙德里安的画作《彼埃与海洋》。

  • 这幅画以形而上学*的形式展现了海洋的动态和彼埃的静态之间的碰撞。

    我不知道除了我妻子之外,Pizzolatto或者Fukunaga,或其他任何人会不会知道这些东西,当然现在我知道了,你也知道了,而我发觉它是如此吸引人,以致令我日思夜想根本停不下来。直线、相交线以及平行线在《真探》中运用得十分广泛,它们无处不在。下面是两个我喜欢的例子,其他的就留给你们自己发掘吧:

  • 监视中的Marty。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叉形会映在引擎盖上,但是它确实特喵的在那里。或许它的存在是因为他在帮Rust做事。

  • Tuttle的大型教会

    这幅图里有不少调皮的小玩笑,比如那些好莱坞假水坑和那些蠢蠢的赛格威*,先不管这些,看看那栋建筑顶上的东西(绝对是CGI合成的)。它就是一个装着捕鸟笼的盒子,一个过度精化、趋近无穷的格子。你用劲过度了,Tuttle大人,而且你在隐瞒着什么。我不敢相信他们是怎么用直线型语言完成了这些工作。Nic Pizzolatto玩林肯积木*一定是把好手。

    十字线、平行线、捕鸟笼、三角形,以及笔直的路径——我忘了从哪里听说过,在中国民间传说中鬼只会沿直线走,或许其背后是有原因的——光线、抽象、分割——都与线条相关。就连Rust的画也是Ligne claire(注重线条的表现)的风格。

 

鸟类

    该剧中,女人很明确地被映射成了鸟类。我的意思是很明确地——前两集中,每当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里,绝对会有一处鸟的形象同时出现在镜头中,或是背景中传来鸟的啾鸣声。我倾向于一位匿名网络评论者的如下论调:

    第一集中每帧有鸟的镜头中必有一个女人,这些鸟可以是活生生的鸟,也可以是鸡鸭等禽类(Maggies的屋里和厨房中随处可见)或鹰(酒吧那场,以及警局中)的塑像,或是追查Dora Lange的搜查中,那个女人提到的“猎鸽”(镜头中出现了天鹅和鸭子的塑像)。

    每当有女人出现,就必定会能听到鸟的叫声。当他们发现Dora时,(就在他们看到她时,鸟的叫声传了出来),甚至我们第一次看到Maggie时,还没等她说话,就能听到鸟的叫声(就在她身后的书架上有一尊鸟的雕塑),每当他们与一个女人面谈是,背景中必定会出现一只什么样的鸟、或是鸟的叫声。甚至Charlie Lang提到Dora时称“她能用耙子猎鸭子”,以及Cohle说的“一群咯咯叫的母鸡”。请听一下那些出现女人的场景(除了酒吧那里)中的那些鸟叫。即使是酱油角色,如老女佣和速记员所出现的镜头中,都有鹰的张贴画出镜。鹰出现了好几次。当他们来到那所教堂,询问那位黑人牧师时,他把那些棍子绑起来的东西叫做“捕鸟笼”,或恶魔网。而在棒球投手的家里,后院也有几只鸡。

    我不晓得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但他们是对的。那位评论者还把这些图像做成了合集,内容都截自第一集和第二集。下面是链接:

Women and birds e01

Women and birds e02

    我喜欢他们这种见识:这部剧中女人与鸟类往往关联在一起,特别是在前两集中。

    顺带一提,这样一来,当鸟类与螺旋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动物

    在该剧中,男人和其代表性动物,与女人和其代表性动物是不同的。男人是动物,因为这就事实。而当女人是动物而不是鸟类时,她们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首先是男人们:

  • 又见“野猫”(指他背后那只豹子)队长。

  • Rust对面墙上镶着的鹿屁股。可能代指某些东西。

  • 我知道鱼和目前我们所讨论的陆生哺乳动物有本质区别,但请注意它们正游离他(Marty)向前行。

    然后是女士们:

Women and animals e02

Horses are trouble.

 

    显然如果一个女人与一匹马同时出镜,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很可能是因为马是男人骑着转来转去的动物,即使它们并不愿意被骑。

    当然,也不能忘了Dora Lange,这个女人的被杀,在理论上引发了整个故事。她像一头鹿一样诞生于世。

  • 与鹿别无二致。

    Dora是该剧中极少极为以纯色块出镜的女性之一,尽管她灰色如尘土,尽管她头顶的鹿角来自真正的公鹿(或是雄赤鹿,英文为hart,鹿的旧称)。她已不再复杂。

    Erroll穿透女人的神秘,使神秘感降至如此。他把地烧了,那里没有花。但这些背后蕴含着更多的东西(而树基本安然无恙)。蔓延、攀爬的植物在该剧中有特别的含义。路易斯安那州狂野的、初生的自然,如饕餮般吞噬着他们的未来,无论人类在那里建起多少座炼油城市,自然仍耐心生长着,伺机待发。这部剧中,一边是炼油厂,一边是令人无力招架的丛林,人夹在中间,正如同送入虎口中的食物。

    下面我们再来谈一下关于船的问题。船和象征主义。船在该剧中是否象征着什么?是的,我想它的确象征着两种,或是三种事物。请看一下下面这个续发事件:

    我认为这个续发事件是想告诉我们,从Erroll邪恶领地的芜杂荒野将会驶出一艘船,船上载有一盏闪着红色亮光、预示真相的警灯。这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镜头切换到Erroll和他姐姐那里,我们的连环杀手终得现身,继而镜头拉远,他的那所令人毛骨悚然的哥特式杀人居所便像这样展现在我们面前:

    船!

    船体之上,真相必将显现。或至少又一小真相,可将他引至更接近大真相的地方,大真相嘛……比较复杂。

    这就如同Tyrone的名字神奇得出现在那面墙上。灯塔船的出现为我们在潜意识层面拉响警笛,或是让我们分析后开心地发现,下一艘出现的船将承载真相。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故事中的所有船都承载着真相?额,确实是有不少捉蟹人、还有其他一些人在搜查中提供了相关线索:

  • 该留神你的捕蟹网,我觉得。

    所以,船,伙计们。无论船代表着什么。船都是重要的。它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因为创作人员想突出故事细节,好让调查更进一步。这能给一个故事加分添彩——他们把所有木棍摆向了同一方向。你也明白,如果铁轨沿着一条线,一条紧接一条,相隔合适间距,在拐弯处倾斜,连接处由螺钉固结,等等等等,它将会更好地行使自身功能。那么,故事也是同样的道理。假若你构建的故事像这个故事样层次丰富,你需要做的是在脑海中搭建一条铁轨,让信息有效地、尽可能顺畅地传递至观众的大脑中。

    再者,这对制作该片的人们来说有意思极了。

    试想下——这同样也是漫画作者们的痛——你面前的小矩形里塞满了图片,而你的工作倾尽所能  的往里面添加尽可能多的信息,好让它们充满镜头的每个边角。这该要怎么做?你能做些什么?难道你要从厨房捉几只螃蟹,或是试图重新描绘名画,又或是随便用些材料来讲一串迷你小故事?

    我的建议:权当它是一场博弈。这样的话,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更多的乐趣。

    于是,下面是我最喜欢的几个场景之一:

    就像你可能知道的,所有开车的场景都是在绿光屏前拍摄的。伍迪和马修坐在某处制片厂的车模型里对着台词。这种方式能激发伟大的表演,但若假设你在CGI团队中工作,你的工作则是将演员背后的屏幕填满,让看起来令人信服但又十分有趣的景色呈现其中。

  • Cohle:“听起来像虚构的。”

    当Cohle说“听起来像虚构的”的时候,他们驾车刚好路过一辆被高高架起的破拖车。你说这不可能?不。我去过路易斯安那州,那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东西——所以这也许就是真实场景。那么这意味着什么?是为表现那些把房子建在高架上的人们有多爱出洋相吗?还是说在寓示Dora Lange的那些梦是桩破败寒酸的案子?亦或是借上述拖车难满足残障人士需要,来暗示像Dora这样的功能缺失者永远都难登大雅之堂?

    没错,这些都没错。随便哪个,只要它重要,是哪个都无所谓。

    是谁把它留在那里的?一位名人?难道在这部剧里我们只愿接受由名人创造的东西?要是那样的话,该如何理解在这部剧之前几乎没人听说过Pizzolatto和Fukunaga?上述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它在那里的原因,可能是不知道哪个负责CGI的伙计添上去的,而且极有可能那些创作该剧的人压根没注意到过。但这并不意味它不重要。

    这是创作者运用擅长领域导致的。通过使用基本且普遍存在的符号,所有与自己合作的人员能更轻松地跟上节奏、享受其中乐趣,并为该剧、剧中角色以及故事本身贡献力量,但同时他们大多会带来“惊喜的意外”。《黑道家族》在这方面可谓先驱模范。把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描绘成充满神秘和深意的世界,将我们的日常生活看做可以依托神话的媒介,他们使普通一日升华成艺术。我打赌那辆拖车中居住的从来不会思考他们的拖车具有什么意义。艺术家也是这样。我们提供的是一种新颖视角。

    艺术家们往往不会创造柏拉图式理想。通常他们都会寻找普遍性的东西,有时这就足可以使你与他人感同身受。去真正地探求另一种观点。我希望你看过《黑道家族》。如果你没看过,我现在要讲有关Billy Bass的一个重要小情节.

Billy Bass

  • 还记得这些东西吗?

    Billy Bass是条塑料鱼,只要你按下按钮,就会有热闹的、以水为主题的歌曲从中传出,有时你不按它也会自动播放。2002年的圣诞节它可谓风靡一时,而这些“浪费材料耗费人力”的东西在2003年新年的时候就差不多被人遗忘了。

    不过《黑道家族》有话要说。里面我们的主角是位黑帮老大,才刚枪决一位背叛他并为FBI做线人的挚友,而他是通过一场梦发觉了这些猫腻,梦里他看到了一只会说话的鱼。这些发生在Billy Bass诞生之前,《黑道家族》差不多又演了两季,Billy Bass的2002疯狂热卖才开始。如果一个像Tony Soprano(也就是《黑》的主角)的人看到Billy Bass会作何感想?

    这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根本不是事!

    但对Tony Soprano来说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心灵的窥视。

    那么如果你是Tony Soprano,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就是,以后每当你见到任何一只这样的物件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而这部剧非常好地坐实了这点。它带我们领略了另一种观点。仅仅一瞬之间,透过艺术的优雅,我们可以窥探冰山一角,了解一个噩梦缠身的暴徒大致处于何种生活之中,继而从完全独特的视角审视我们滑稽的传媒界。

    如此,Billy Bass是神圣无比的且必将永垂不朽。

    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个发明这条唱歌的鱼的大天才是这么想的。

    相似的,《真探》也从我们拥挤世界的众多可能中清醒了过来。它将事物分门别类、分条缕析,并以图解模式加以呈现。如此,它的影响将日加深远与广大,同时也将截然分离的元素组合成完全令人满意的虚构故事。这些并不一定写在剧本上,Rust更没必要说“它听起来像是虚构的,就像我们刚刚看到的那辆拖车,你刚瞧见那辆拖车了吗Marty?”《真探》产生了足够的虚构引力,而那些小符号则在其作用下落入了它的轨道。



注52:原文see no evil, hear no evil, say no evil,此处借译为《论语》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意即不合符礼教规定的,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不能做。

注53:格兰特·莫里森,著名漫画家。美DC顾问团成员之一。最畅销漫画小说《蝙蝠侠:阿克汉姆疯人院》。

注54:《超级众神》,格兰特·莫里森作品,书中作者以自身的角度解构漫画英雄。

注55:念相(tulpa),印传佛教相关文本中,用以代指所有非真实的,幻象的或是大脑中产生的特异景象(如鬼魅、灵异现象等等)。

注56:《小猪宝贝》,Babe,1995年澳大利亚电影,改编自迪克金·史密斯的小说《牧羊猪》,曾获第68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影片中采用真的动物出演。(小时候看过,一部很可爱的电影w

注57:立体派,又名立方主义。1908年得名于法国。代表人物有P·毕加索和G·布拉克。

注58:形而上学,欧洲语言中的“形而上学”来自希腊语,如英语的“metaphysics”。中文译名“形而上学”取自《易经》中“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一语。通俗的讲,形而上学有两种意思。一是指用孤立、静止、片面、表面的观点去看待事物。二是指研究单凭直觉(超经验)来判断事物的哲学。 本文中指第二种意思。

注59:林肯积木,Lincoln Logs,美国一种益智积木。





调情之“情”

 

  • 你一定要看看这个,它很重要。

    有些时候,该剧往往越过那些小符号,转而使用一些非常非常大的符号。下面是一则范例,我并不想假装自己弄懂了它。我喜欢《真探》的几个原因之一就是它不需要我去装明白人。我只需将所有东西写下来,之后或许就会有人将它们破解出来。

  • “我不睡觉。”

    注意悬在Rust头顶的紫罗兰色光冕。我不想说这种颜色在接下来的剧集中再未出现,因为就算是我,也没啥精力拿着色卡样本对着八小时的剧一点点验证,不过我确信我没从任何其他地方看到过。第一集中的这个场景,从紫罗兰色……

    ……转换到蓝绿色。

    这是该剧中Maggie的初次登场。

    第一次看剧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事实上,我第一次注意到这里是好长一段时间后。那是《时尚先生》*对Fukunaga的一次采访,里面他谈到了……蓝绿色。

    (以下《时尚先生》略作ESQ;Fukunaga,即Cary Fukunaga略作CF)

ESQ:关于用色,剧中给Beth 和Maggie都用了粉色,这背后有什么深意吗?

CF:那内衣是我亲自给她们两个挑的。也许我潜意识中对粉色内衣有偏好,只是我自己没意识到。【笑】我没多想。Lili Simmons(演Beth的演员)给我发过来一些照片,里面她穿了各式内衣,而那些(剧中出现的那些)是我从里面挑出来的。我认为突显她臀部的那件在她身上尤其出挑。

ESQ:而往往粉色在镜头中总是很显眼。

CF:是啊。这样说吧,肉色看起来不怎么上相,黑色又有点太具暗示性,红色略显陈旧,蓝绿色在人皮肤上看起来有些别扭。选来选去就剩下了粉色。粉色非常称人。

    

    你知道,他说的没错!蓝绿色与肤色配起来确实有点怪。

    那它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这个镜头的目的对我这个观察者来说非常清晰,即让人发现女演员诱人的臀部,进而让这部剧向限制级更进一步,以贴合HBO剧的一贯画风。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没有类似这样的场景出现的剧基本已十分鲜见,所以我们通常不会多想,而且就HBO的尿性而言,这个镜头算是各种泛滥的臀照中的小清新了。我认为在2014年,就算作为女权主义者的你,也不会因为这个镜头感到丁点儿反感,尽管这么说出来让我略感悲伤。

    但为什么选蓝绿色?为什么要强迫我看这个的屁股,何况它还穿着带有导演觉得违和的颜色的内衣?感觉像一个些微不和谐的音符,意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因为Maggie本人比她的屁股重要得多,这也是该剧试着向观众传达的重要经验之一。是的,注意了,没错,这是屁股,但大脑也是必需的。

    这里该谈一谈导演的意图,因为这里的意图实在再明晰不过。导演就像在说“我认为它的屁股是重要的,但我不想你为它分神过度。”

    先让我们从一处标准的臀部捕捉镜头讲起。起先我对此并未留意,因为它看起来像是给粉丝们的基本福利。拜倒在美臀的圣坛之下——这是我们的文化每天都在做的事。

    然后通过《真探》来发现更深层的东西。

    她突然转身,转向右边,面向光源处。

    然后她消失了。这截图放在博客里看起来很怪,但相信我,就算你完整地看完这个片段,你仍然会感觉很怪。她弯下腰,从画面中消失。这时外面传来响起一阵门铃声。

    她又出现了。

    她向前走进画面,镜头同时转向光源处。

    然后(她)她朝阳光处扔过去了什么东西(画面中并未呈现)。

    那个(画面中看不到的)玩具砸到地板的瞬间,相应地传来一声铃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点了暂停,然后预测当摄像机越过一堆玩具时,里面肯定会出现类似黄色圆球的东西。一个网球、沙滩球,我不确定,不过镜头中肯定会出现一个黄色圆球。

    然后,真的有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完全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种方式从何而来。他们是想把Maggie描绘成一位在白天敲响鸣钟的女祭司。那个黄色圆球,放置在相对完全独立的空间中,喻指太阳。

    我真压根不想假装自己弄懂了酒神崇拜/饮酒狂欢/太阳崇拜/拜月的周边知识,譬如《闪灵》中出现的那些

  • 我逼自己看完了这个。然后我也大概弄懂了十分之一。

    但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那间屋子的地板上为什么会出现一只且仅有一只黄色圆球的原因。

那个黄色网球实际上是殖民主义的证明,因为殖民主义凝结了太阳崇拜/17世纪前中美洲社会中的球类运动的精髓。Jack(《闪灵》男主)扔出的那个球仍然是一个象征太阳的物件,它被征服,并被纳入了英语国家的游戏代码中,现在又以独创性提示的方式用到了旅馆中。这是鬼魂们捉弄人的手段,它使游戏空间扩展到了每个房间。

    

    额——。也许吧。也许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或多或少与其有关系。我不是特别明白。

    理论的价值在于它能做出精确的推论,所以这个理论值得进一步探究。

    我的印象:Maggie在这个场景中被描绘成了一位女祭司。一个神圣色彩的人,神圣女性主义的守护者。她执行着每日的神圣职责,为一天的敲响鸣钟。

    其中兴许另有深意,或许和《闪灵》不无关系,亦或与玛雅文化有什么瓜葛,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mstrmnd的博客中,这篇关于《闪灵》的文章使《真探》中的合理推论成为可能,因而暗示着他们源起的出发点可能相同,也或许是Fukunaga/Pizzolatto/等等同我一样也研究了《闪灵》和mstrmnd的这篇文章。

    但迹象无法作为证据。

    兴许其他玩具也代表着什么。墙上那幅花朵的巨幅画片肯定没跑儿。那个蓝色螺旋形玩具袋,它是一个扁平的圆圈——我认为那很可能意味着什么,是啊,为什么不呢。那台电视机、那株植物、微妙的对称感、以及其他一些《真探》希望我们找寻的东西,还有地板中间中心处,那是什么?在我看来,它像一个破碎的家。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把睡在书房的Marty叫醒了。

    让我们回到Rust宣布他不睡觉的那段。紫罗兰色是夜的颜色,而黄色是昼的颜色(起码在这个特殊场景中如此)。黄色与紫罗兰色时“互补”色,有些人认为它们是“反”色,因为他们在色轮上处于相对的位置。然而这是个错误认识,色轮是人类抽象出的产物,而颜色本身并不与任何东西相“反”。它们不会相互抵消。如果将它们混起来,实际上可以获得新的颜色,这种结果在任何其他过程中都很难得到。

    紫罗兰色和黄色并非“反”色,他们是互补的。第一个术语的表达才是正确的。互补色代表光谱上距离较远的颜色,但放在一起几乎能达到高音C和低音C的混音效果。音调可能比方位词更能隐喻颜色,因为我们知道没有任何一个音符是完全与另一音符相对的。但绝对存在相互影响较大的音符。

    紫罗兰色和黄色被放在一起的时候,会“颤动”。在这个场景中Rust对应的是紫罗兰色,而Maggie对应的是黄色。为什么?因为他俩分别代表着昼与夜,我觉得。

    那么准备拍片的时候,是不是需要提前知道所有这些东西?还是说,你能边拍片边从中参悟?

    这我不知道,但是为了确定这点,我在自己正着手的故事中添加了不少有关昼夜差别的半神秘主义材料。尽管还不清楚这辆列车通往何方,我还是买了票。

    片中将巧妙地将Maggie描绘成白昼的女祭司,与黑夜的男祭司Rust相对应。她在片中的角色与其说与性相关,倒不如说是代表性的神秘女祭司。与其说她是一位母亲,倒不如说她是女权主义的象征,其概念涵盖了母亲这一身份。至于个中深意,恕难相告。



注60:《时尚先生》,Esquire,美著名时尚杂志,1933年创刊。






片头

  • 这部剧的结局应该这样。(图文:我们做到了,Rust。我们终于成了……真探。)

    我这篇文章的意思并不是陈述“他们是这样做的”,而是强调“我们也应该这样做”。我是画漫画的。它比拍片简单。我无需费心去找一张带有鸭子图案的沙发,把它买来、拖到拍摄现场、摆到需要的位置……这些都可以省去——我只需要画一张沙发,然后再沙发上画一个小一点的鸭子图案就行了。实在再简单不过。我需要做的仅仅是展开想象。

    现在我意识到背景极少重复(八集里,某一特定角度不会超过三个镜头,而且往往远不到那么多),而且我们对于背景中出现的物件抱有极大的宽容度(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正坐在一家咖啡馆外面的庭院里,如果从左边来拍我,你会看到与从右边拍我截然不同的背景,不过他们同属一个场景,人脑能很容易地接受这个事实)我会进一步深挖我作品中的背景。这里指的并不仅限于挖掘深度,我想这个我已经学会了。背景别无选择,只能呼应前景;尽管特定背景通常不会重复使用,我仍能最大程度地发掘其潜力,使它们与前景中的活动产生直接互动。《真探》经常这么干,而且当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我想赶紧给这篇文收收尾,然后回归我生活中的真正目标,也就是从这部剧中偷学技艺好用到我自己的漫画中去。最好的实现途径就是仔细审查该剧中最经常重复的影像:片头。

    片头包括了一本可视化影像辞典,它支撑着整部作品,其内容中有些部分比其余部分来得晦涩。试想一下,这是一伙热衷视觉化的人制作的影片,片头中有些影像是他们想要你在观看这部剧的时候无时无刻铭记于心的。这不仅仅是一种展现伍迪·哈里森姓名的炫酷方式。你也早已知道伍迪·哈里森这个名字。

    片头画面与OP交织得十分和谐,而且它有至少两个包含重要信息的点。建议重看一两遍,或是至少听一下OP:

    准备好了吗?

    第一个出现的是Rust,他幽灵般俯瞰整个路易斯安那。用来代表路易斯安那的景物有:炼油厂、繁盛的野草以及一条年久失修的公路。

    引入该剧中最重要的概念:女性。注意高耸的化工厂房前那栋渺小的、似要被吞没的房屋。那栋房屋与炼油厂并列其中。

一个女人,炼油厂的俯视图,抽象的视角。

  • 尘土飞扬的岩滩之上

    我不想说虚话,我十分确定这是马修·麦康纳,不过我又不完全确定。不管怎样,这里呈现的“半成品人”的图像在片头里出现了好多次。

  • 她若隐若现的

  • 影子渐生渐长

    注意画出左侧脸轮廓的那个奇怪制图元素——它看上去代表的是一条河。

  • 藏身的枝杈

    注意:鸟。又是一个半成品人,但是Rust身上某处有一只鸟。

  • 涂满毒液

    这个有点意思——教堂上叠加一个十字型齿轮。宗教即机械——这点和炼油厂的影像相契合。它就是这么一部剧,里面事物都被分离成组成元素,彼此孤立且各自突出。

    这里出现了山毛榉,我认为。山毛榉(Creosote)既可以是一种树,也可以是一种化学副产品。高出房子的树一直延伸到高于化学储罐的上空。这是一种视化诗歌,这个方面Fukunaga把握的相当不错。为避讳魔鬼的形象,大多数人会尽量避免让树从角色的头上,或是房子的中间钻出来。但Fukunaga却热切地接受了它,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 她缓缓盘起身体

    我认为这很重要,因为这个人物在第2集中被突出刻画过,而且他正缓缓盘起身体。天空中的霓虹十字也不错。

  • 向着沸腾的

    Maggie,她看上去在担心什么。

    我敢打赌那些CGI合成的水母就是从最近的邦德电影《007:天幕危机》中弄过来的,就是他们在广告牌前打架时出现的那些。不过,兴许所有水母都长一个模样。

    这个镜头和接下来四个镜头构成了某种序列或是小故事,请各位细看。

  • 太阳,以及

    这就是那个“种花”的镜头,而它绝对没有在剧中出现过(除非你算上Audrey的涂鸦,不过在我看来那些涂鸦上的花更像鸡蛋)。很难搞清她的胳膊和衣服哪儿去了,但她很明显是一位女性,有明显性别特征,但并不怎么具有诱惑力,我猜她代表的是Errol的姐姐。

  • 当我碰到她的

    另一神秘镜头,它也从未真正出现在剧中。请大家拉近些看:

  • 皮肤

    他们都有相同的挡泥板。但另一方面上讲,作为半辆卡车,他们又各有不同。这代表着什么?还是你来告诉我吧。或许它是在表示所有在卡车停靠点的男人们都是一个德行。

  • 手指溢出了鲜血

    她背上是一处停车场的映像。将它与鹿角的影像联系起来看,我敢说在这个灰色的女孩身上发生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顺着这个片段看过来,我认为这些图表现的是Maggie在担心大自然,担心她的女儿会被某个人“种花”,那样的话,她们就会沦落到在卡车停靠点生活的境地,在那里鞋子会磨坏她们的脚,男人们会将她们当做动物或停车位来对待。

    或许Marty也应该感到忧虑,但它是一个半成品人,脑子里晃着一位身穿美国国旗的脱衣舞女。她在剧中出现过。她出现在Marty追查Tyrone Weems这条线索时非常重要的一个场景里,在那里他遇到了他的创造者(指本剧编剧Nic Pizzolatto)。

    顺带一提,Marty与美国国旗重叠的画面并非仅限于此。而在与Papania最后的那个场景中,他将《真探》的“王冠授予”他年轻的继承者,这两个人都多次与星条旗同时出镜。

    要不是这张图这么赞,我绝对会说它是不和谐的。然而无论怎样,音乐在故事的展开中成功扮演了重要角色。这一时刻属于吉他,这点我略喜欢。这其实是想表达:由于这个抱着吉他乱弹的人特别耐人寻味,我们可以采用四种对策*。那为什么不将它图像化呢?特别是当明晰的直线被看做基本元素的时候。

    注意这人是个秃头,就像僧侣一样。在这里他们想表现的是Rust经受的寒冷与孤寂。

    他右侧是炼油厂,头顶悬着骷髅地*上的十字架,左侧是一座教堂。Rust在其中是一副祈祷者的姿态。他是无神论者中一种带有强烈宗教气息的人。在我以及其他我认识的无神论者看来,他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无神论者;我们这些人丝毫不关心宗教,认为所有宗教相关的谈论都很无聊。但Rust并不这样。他是另类的无神论者,将十字架挂在自己床头上方。在我看来,这略带福音主义*色彩,但是管它呢,这只是部电视剧。

  • 当余晖将岩石温暖

    这个环形交叉口在剧中出现过,上图中Rust的车(或者说是导演的车)正驶在Marty的下巴上,此时正是Rust看到那些“轨迹”的时刻,我认为。

  • 毒蛇将身躯展开

    我不太确定这是什么,他可能是Marty也可能是任何其他人。我估计他们在这里想表达的是有这么些神秘男子,内心揣着成为野兽的渴望。不仅鹿角,他们还将骷髅贴在自己脸上。然后这一切被卷入到了火焰之中。

  • 山猫定会到来

    这一点极为重要:那个女声就在此时插了进来。

    这种时刻总会令我坐直身子,忍不住说,啊哈,这剧在直接批评性别歧视。

    这个一个女人的臀部,其上映射着一处游乐场。好吧,好吧HBO,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又不同于其他HBO剧,它是对HBO剧的一次批判。因而,这处特定的游乐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俨然已被遗弃,而那个听起来母性十足、另人心安的女声却唱着那么残忍的歌词。

  • 拖走

    有人在呼叫她,然而她却没有接听。号码是2207,明显是走失(英文LOSS)倒过来写成的。

  • 你的骨骸

    注意歌曲中“bone”出现的时刻。Rust半边脸燃烧着,暗示他是被女人抛弃的男人,被改造了的、净化了的、脱离尘世的男人。

    接下来出现的是四幅快速闪过的图像,带着陷阱、恰到好处地闪了出来。就算没看清,你也能对其做出反应。

    这是Audrey。撇开网上一些奇怪的论调不谈,这女的是谁并不重要,她就是Audrey。下面是炼油厂。

    十字线与十字架以及炼油厂相交叠。

    炼油厂燃起大火,鹿角从十字线下方显现。

    它们后面极有可能是发现Dora的那棵树,或是差不多的什么东西。片头在预示:如果剧情继续下去的话,Audrey就是下一个Dora Lange。不是说谁为Audrey设计了一个阴谋,好让她成为下一位受害者,就算有也至少不是有意识的阴谋。父权主义中的她困在他们的十字线中,基督教义与传统将她认定为需要猎杀的动物。

  • 带我永别尘世

    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因为片头的结尾部分,当Audrey的谜题放完之后,我们又看到了片头开始出现的这个景象,只不过较之先前,它被颠倒了且稍有改变。当然,这就是剧中发生过的事。当2002年Audrey的遭遇之后的调查中,他们又重新拜访了很多曾经在剧中出现过的人物,只不过,他们身上都无一例外发生了重要的变化(顺便一提,这也就解释了Steve Geraci故事的由来)。

    尸体,交缠在十字线中,与之前出现过的那处环形交叉口重叠。这儿没有过多细节,不仔细看过这部剧后,你就不禁会想,如果这是从LeDoux藏身处找到的那个男孩和女孩的照片,它会不会更有爆点。这里发生的一切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事。

  • 穿越寂静

  • 沙丘

    这里不难看懂。Marty的房子烧了起来。Marty看上去一脸担忧。

  • 星辰将

    火焰燃及Rust心中那个寒冷孤独的人,冰霜逐渐融化。

  • 化作你的双眸

    Rust在燃烧,但表情安详。鹿角和火焰相得益彰。

  • 而风将

    镜头拉近,第一集第一个场景——燃烧的甘蔗田,其上架有十字线。Rust拨开火焰和鹿角,将十字线从女人身边移离,开始寻找罪案的证据。而他将成为:

  • 化作我的双手(图文:真探)

    就像我在第二大部分提到的那样,这是剧里一部分。讲的是他们下车小便、确认行进方向。男人在镜头前解决生理问题,这是对《真探》相当公正的评价。也许还有些别的,但这毋庸置疑是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你看了剧,你会发现Rust右手做出了一个缓慢但至关重要的动作——将什么东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我想。

    Marty在四处环视,而Rust拿着他的本子或是一副地图。他们后面是炼油厂,恰如其分地映在背景中。

    搭配的这首歌合适到令我难以言喻。先不说曲调中超级棒的西部风情,歌词贴合度堪称完美。歌词一开始用文字将一个女人物化,当女声加入进来的时候,叙述者死了,继而也被物化了。没错,简而言之就是这样。

    这是片头的情节串联图,原封未动。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进行比较、对比。

    你会发现其实打一开始,一切情节就已经包含在内了。



注61:这句翻译有问题,后期将会继续查证。

注62:骷髅地,根据:马太福音27:31-53; 马可福音15:20-38;路加福音23:26-46; 约翰福音19:16-30) “到了一个地方,名叫髑髅地,就在那里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 






未竟之事

    里面包含的内容浩若烟海,难容细说——我甚至还没谈到阉割焦虑(它无处不在)。

  • “我喜欢这种法外生活。”

    我也还没提到剧中那些胡诌八扯的玩意儿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 心怀仁慈固然是伟大的,我甚至能看到你身后那绑成十字架的木棍。

          不过有一点我很确定,那就是在现实世界中,警察绝不会从犯罪现场抱起尸体还把它们带离现场。

    还有阴谋论呢?是啊,破解阴谋肯定有意思极了。

  • Tuttle的家族树形图

    我甚至还没涉表演的皮毛,要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疏漏,大概这也是阻碍我成为一个优秀影人的根本缺陷。

  • 注意看!

    这篇关于《真探》的文也快三万来字了,可我还只字未提演员的事。这是因为他们将自身和角色几乎融为一体,我只需假装这些角色是真实存在的人,这对做分析十分有利。但这样一来,就存在一个尤其关键的问题:这一切就都不是真实的。对此我能说的只有两句话:

    “哦,好吧。”
    然后是

    “或许下次吧。”

    可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 (图文:我该买条船。)

    我喜欢电影。也喜欢大片一样的电视剧。我上的是电影学院,更一直想自己做电影,现在也是一样,尽管截至目前我做的电影可能最终都会变成一本漫画书,毕竟我的方向集中在那里。我也喜欢优秀的影评。这篇关于闪灵的文章是我这辈子读过的最有意思的东西,我一直盼着能写出类似的文章。我并不认为我做得足够好,不过这也没关系。他涉及的电影中确实存在隐藏的意义。而我所评述的剧却毫无夸张地陈述着事实。

  • Marty遇见了Nic Pizzolatto,也就是《真探》的编剧。

          他背后那位挂着夸张雷人假胸的舞女的出现很可能并非偶然。

    我倒不是想和你扯谎——可我和几乎Nic Pizzolatto是一样的。他和我差不多同年,他以前也在奥斯汀住过,我们看书看人的品味也相差无几。我更乐意去想,如果我2009年待在加利福尼亚,而后去洛杉矶工作,现在大概能混到和他差不多的位置,当影视剧编剧,而且也做得不差。

    我不想自吹自擂,因为纵使我写成了某一剧本,它也绝不会像《真探》那样棒。我不认为在看过这部剧之前,我能写出能像它一样优秀的作品。它对于我来说就好比拼图中丢失的一块,是点燃我头脑中那一大片成堆干木头的火花。我一直知道讲好故事十分重要——而现在我明白了这为什么重要。我懂得故事是由琐碎片段组成的,我可以自行选择将他们重组,以不同的方式讲述不同的故事。

    在完成这篇论文前,我做不了其他事。它是让我成为创作者的最好地方。我自知心怀一颗向往艺术之心,我深知在投入其它项目之前必须将它完成。但同时我也明白,这样用冗长的篇幅回顾一部电视剧并不是最随性的方式,这样做也很可能不会对他人造成大的影响,所以我需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完成,尽量保证专业态度。就像我说的,它估计是最能接近艺术家之梦的地方了。同样的,我也利用了我自认为艺术家唯一拥有的真正技巧。望诸位容我在此赘言。

    为什么我们听朋克听古典音乐?同样一个人(就以我为例,但这也同样适用于诸位)在赏乐之路上可以直接从肖斯塔科维奇*到“比基尼杀戮”*,也可能会拐到“斯塔克斯公司”*或是路德维希·凡·贝多芬(所有这些路在斯宾塞·库克*那里交汇了,不过这又是后话了)。

    是什么让常春藤行动(上世纪80年代中期,由高中生组成的电吉他乐队)能和贝多芬比肩?但他们毫不夸张的可以。他们在我的播放列表中有同种地位,我敢打赌这一刻更多的人在听朋克而非古典乐。尽管古典乐毫无疑问是“高雅”的,喜欢朋克则有点像是朝音乐学院进修过的人脸上吐口水。

    我的理论是我们所追求的是习得新知的过程。我们选择适合自己的艺术形式,以我们自己的过去、个人与文化的关系,以及个人性格为依据。但做出“优秀”的作品需要做到两件事。

    一是毫无瑕疵的精湛技巧。我们喜欢看人以完美的节奏完成一件事。我们喜欢自己的期待值得到完美的答复。这也解释了布鲁斯——几百年来,人们以同样的方式将同样的曲子演奏了一遍又一遍,而备受人们欢迎的布鲁斯音乐家则是那些让它看起来极为简单的人。

    二是“在舞台上学习”。看碎片落对位置和修习新知识结合时,我们能够察觉,也能够欣赏那令人赏心悦目、轻盈而浮与大地之上的感觉。它具有传染性以及致瘾性。我们爱这种感觉。我们喜欢故事从它的创造者手中挣脱而出,继而变成鲜活存在的瞬间。我的理论是:在作品、歌曲以及影片中,这些瞬间一定程度上是神圣的,我们能感知他们。看别人习得新知识的经历对我们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我们渴望真正的探险,希望全新的领域被打破。这也是为什么爵士的即兴创作那么激动人心的原因——因为(理论上来讲)我们在看他们习得新知。他们并不是在重复自己。他们在讲一些新东西。

(图文:易拉罐小人DIY之abc——①喝完一听,抽刀开割。②去顶去底。③沿顶面垂直方向割开,展平。④割开顶部,折出头部。⑤割出胳膊和腿。⑥四肢成型。⑦折出双脚。⑧使之平衡站立。⑨来根事后烟。休息一下再来一次。)

    我也说过了,写这篇文之前我并没有打算长篇大论,也不准备在完成之后付梓印刷。我渴望得到的是写作过程中习得新知的那份内心激荡,我渴望的是那些看过这篇文的人也能领略到同我一样激动的心情。兴许我在其中确实戳中了几次要害,这篇文里也有我自己喜欢的一些部分,也有一些我认为自己下次写同类文的时候可以完善的地方。我想同诸位分享,譬如看Papania身后地图的含义一点点明晰时那份激动,这点本文中已明确指出。

    我觉得我在写这篇文的时候多是即兴发挥,而并未采用精湛技巧,但既然你不付给我工钱,我大多数时候也就不介意将它作为一件自娱的乐事。

    顺带一提,《真探》确实体现了两种品质。这部剧所展现的精湛技巧令人吃惊——黑人警探的数目从1995到2012年逐年增加,你知道这得需要多么擅长拍片的人才能想到?引用钱伯斯和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作为参考,而非克苏鲁神话,这又是怎样的令人惊讶?但对知识的修习无处不在。Fukunaga和Pizzolatto,以及其他很多人将自己的步调带入该剧的创作。你也的确能从屏幕上看到那些经验值。

  • 假若他们上次没列过这样的计划,他们下次会的。

    言归正传,我相信如果人能聪明到一定程度,所有聪明人的聪明程度则大致相同,只不过聪明在了不同地界儿。我不是说Pizzolatto比其他人聪明,更不想承认他比我聪明。我不想承认这点,因为这样说有失全面,我想要尽我所能,将这片冗长的文章写完,证明我也可以做到这点;同时我更不愿想象有一位长得同我自身像极了的鬼魅朋友,站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画漫画。那是精神陷阱,对我来说它并无所谓。

    但谈到讲故事,这家伙可比我领先不少。他同我一样在世上活了38年,却以独特的方式利用了自己的阅历,他对故事和神话的研究绝对比我要深得多。我认为自己忽视的一点就是哲学。我脑子里落了一堆老旧的廉价小说,即使不多也至少不会比Pizzolatto的少,我还自鸣得意地宣称我在漫画中讲的故事是多么明晰易懂。但哲学中有我一直没能找到的东西,即使那些添作佐料的历史细节和科幻小说也没能帮我找到。哲学探讨的是故事存在的本源问题、故事的构成问题,以及故事可以运用的领域。哲学是亘古的尝试,透过它可以发现还在发挥作用且可再生的神话。读小说、读史只能告诉我已经投射在在柏拉图的洞穴穴壁上故事。我能看到穴壁、阴影还有穴居之人。但哲学将火定为直接研究对象,这一点恰好是我所欠缺的。

    由衷感谢Pizzolatto使我认识到这点。我需要一部小说为我指引方向,使我找寻到回归哲学的道路,让我认识到其重要性。

    等看完这三本关于内战的书,以及法国这本犯罪小说之后,我决定读些哲学著作。这次我是当真决定要读了。

  • (图文:从前我老是费尽心思想引导那些自诩智慧的粗鲁男人。)

    并不是说我在嫉妒Pizzolatto,也不是说我是事后诸葛亮,对2009年自己所做的决定心存悔意。我没有留在南加利福尼亚,而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来到了奥斯汀*和加杰邻公司*,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爱人,与她组建了家庭,后来又拥有了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儿。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和健康——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但这部剧出现了,在一个对我而言最恰当的时刻,它为我指明了道路。前行的路是明晰的——我知道怎样继续讲故事,我知道为什么要继续讲故事,我知道为什么讲故事可行,而且我知晓其构成的方式。我感觉自己像一位机械师,刚刚在机械修理方面修完一门重要课程。我已经做好准备学以致用。

  • (图文:你说我这是空谈派还是行动派,Steve。)

    感谢阅读,感谢诸位。此文至此已完结。该回去工作了!



注63:比基尼杀戮,Bikini Kill,朋克摇滚乐队,推崇激进的女权主义。

注64:斯塔克斯公司,隶属于大西洋唱片公司。大西洋唱片隶属于华纳音乐。

注65:斯宾塞·库克,独立音乐艺术家,新古典音乐人,Wolf Parade成员,组有个人乐团Moonface。

注66:奥斯汀,美德克萨斯州城市。

注67:系Gathering音译,英文全称Gathering of Developers,美德克萨斯一游戏软件发行公司,旨为发行商和独立游戏制作者搭建合作桥梁。代表产品有,《黑手党:失落的天堂》(Mafia: The City of Lost Heaven)。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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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azarus变态维 转载了此文字
  2. 白夜灯塔养疯人 转载了此文字
    打算找时间认真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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